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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平安-第6部分

一世平安-第6部分给老医正见礼,可老医正先她一步摆了摆手,“柳小姐不必多礼,你身子不好还是躺在床上休息吧。这些虚礼能免则免吧。”他又放了医箱,坐在小杌子上,拉起柳平安的左手,双指搭在脉搏上,静静地诊脉。柳世全则紧张地盯着任医正的每个动作表情,想从中猜测出女儿的境况。而柳平安早已对自己的病情有了一定的了解,只好整以暇地躺在床上等任医正说出的结果。一时间,屋里都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更漏里水滴一点点掉落的声响。第五十一章 “滴答——滴答——”过了整整两刻钟,任医正才收回了手,示意柳世全跟他出去详谈。谁知此时,柳平安说道:“医正爷爷,我的病情如何?可否让我知晓?”任医正迟疑地看着柳世全。柳世全道:“平安,你的病不要紧,你不要太过操心了,好好将养着吧。万事有爹爹在。”“爹爹,我已经不是那个总要人庇护的小女孩了,我都长大了。而且,我想只要了解了自己的病情才能够更好地配合大夫治疗啊。爹爹你说是不是啊?”柳平安半撒娇地说着。看来女儿真的长大了,懂事了。将真实病情讲给她听也好,今后也能更好治疗吧。于是,柳世全向任医正拱了拱手道:“任医正,那就请您在此跟我们一起讲讲平安的事吧。” 任医正点点头,说:“据老夫所知,柳小姐所中的乃是嗜血蛊。此蛊端是邪毒无比,它伏在心脏附近,每隔一段时日便吸取宿主的心头血,让宿主渐渐失血过多,并不住咳血,最终病弱而死。每个人的发作时间也不大相同。柳小姐体内的这只嗜血蛊似乎潜伏已有十多年,怕是在母体中就被人下了手。柳大人,恕老朽多言,敢问柳小姐之母是否还健在?”柳世全摇摇头,道:“平安的生母早在十四年前,生平安的之时便去了。”“那位夫人原先身子如何?”柳世全极力回忆当年的事情,“她原先身子还算是康健的,但自从怀上平安之后似乎越来越弱,时不时就感染风寒。至于咳血一事,容我想想。对了!她去之前也跟我提起过,说是有了咳血之症。”任医正一拍小方桌,道:“这就是了。嗜血蛊原是下在柳小姐生母身上,凶手估计并不知晓这嗜血蛊是可以借助血液转移的。在那位夫人生产之时,嗜血蛊定是预料到宿主体虚再也无法供养其生存,便通过脐血转移到柳小姐身上。”柳平安躺在床上,皱起了眉头,握紧了手,眼中闪过几道凌厉的光。 柳世全并未注意到柳平安的眼神,他故自沉浸在任医正所说的话中。任医正所说非虚,这真真是可恨至极!可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要害自己的结发妻,害自己的血脉?曾今王氏提起过的朱氏害人一事,柳世全原只以为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现在看来王氏难产而死一事中定有所他不知道的蹊跷。可柳世全却不相信是朱氏所为。朱氏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太后娘娘的侄女,京城里有名的大家闺秀。不论是家世还是人品从来都被人称道。而且,她一向表现得贤良大度,如何会做这等事情。可又王氏又如何会在怀了平安之后才中了嗜血蛊?到底是谁想要害她?柳世全的头疼了起来,似乎真相就在眼前,可他却触不到、找不出。 任医正见柳世全脸上时而痛苦、时而纠结、时而自责的表情,知是触动了他的心头事。可此时最重要的是治好柳大小姐的病。因此,他轻轻咳了几声,待柳世全回过神来后,又道:“柳大人,老朽虽知道是何等蛊,却仍需要花费时日研究。老朽先开几副药压制柳小姐的蛊。柳小姐平日里的吃食也要多注意补血。现在,柳小姐身体不算太过虚弱,至少还有五六年的光景,请柳大人暂时放宽心吧。”柳世全听得老医正都如此说了,暂时也放下了心。第五十二章 话说朱氏昨晚听得柳世全说会带柳平安去太医院诊治,心头突生一计。要伐大树必先伐其枝干。柳平安暂时还动不得,但她身边的人却可一个一个整治起来。到时候,让她想要做事用人时再用人无可用,那么一个深闺小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这日柳府不只有柳世全起了大早,朱氏和她的三个子女也不例外。柳长安虽被许配给了淮南侯小侯爷,却只得了个贵妾的位置。她一心认定是柳平安陷害她平白失了小侯爷夫人的位子。早已对柳平安恨得牙痒痒的,可前段日子因觉着丢脸也找不到机会报复,不得不呆在房中数日。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能让柳平安不痛快的机会,她怎么说也要好好把握才是。看到柳平安不痛快,她才开心呢。 长乐苑中。朱氏冲着柳长安、柳长乐、柳长兴道:“孩儿们,你们才是柳府正正经经的嫡子女。那个柳平安虽说也流着你们父亲的血,可她却是从一个姨娘肚子中爬出来的贱种。跟你们有着云泥之别。可你们父亲呢?却把她视为心头肉、掌中宝。连长安因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并未责罚,甚至连一句重话也不曾讲!如今她病了你们父亲居然连上朝都不去还巴巴地求了太医院院正亲自给她医治!如此宠庶灭嫡,让为娘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朱氏眼里含了泪,说着就要哭起来。柳长安走近朱氏,轻轻扶着她说:“母亲莫急,柳平安毕竟是个蠢名在外的庶女,任她怎么得宠也越不过母亲去的。现在,不如我们合计合计,让她栽几个跟头也就老实了。”“正是此理!母亲和姐姐都吃了她的亏,这个公道我们必然是要讨回来的!”一向冲动有余智谋不足的柳长乐怒气冲冲地说道:“不如我们直接找一帮婆子打上门去,就说是她偷了大姐的首饰。治她一个偷窃的罪名,再不济也诬她一个御下不严。就算最后查出来是弄错了,也至少要打她个遍体鳞伤!看她这副样子,今后如何再掀起风浪来?!”柳长兴是府中的男子。男子们是不大参与后院的事情,可柳平安欺负到了自家母亲和姐姐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此时听得二姐的计策,他皱了皱眉头道:“二姐的想法可行是可行,只是这带婆子上门的事儿万万不可是我们出面。父亲正宠着她,若是知晓是我们不管不顾打上门去,到时候不管是母亲还是我们姐弟都会被他厌弃。不若如此……如此……母亲、姐姐认为如何?”朱氏和柳长安、柳长乐听得柳长兴的计策都纷纷拍手说好,朱氏还当场就命白嬷嬷下去办事了。 朱氏让三个子女都回到了各自的院中,独自端坐在长乐苑的主房中处理府中的事情。没过多久,看管祠堂的柳德家娘子一脸惊慌地匆匆而来,一进屋便跪倒在朱氏面前瑟瑟发抖:“夫……夫人!大事……不好啦!太后娘娘赏赐的金牌不见了!”好戏就要上场了。朱氏心中暗暗得意,面上却阴沉下来,颇有山雨欲来之势。她猛地一摔手中的茶盏,高声道:“大胆!太后娘娘御赐的金牌怎会莫名不见了?老爷和我看你们是家生子,又从来是老实稳妥的。怎会看不住一面金牌,莫不是监守自盗了吧?!”朱氏一顶大大的帽子盖了下来,吓得趴在地上的柳德家的娘子不住地颤抖,口中直呼“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小的看管祠堂多年,御赐的宝物从未遗失过。小的以为今日也不会有人敢偷盗,也没请别的媳妇替,便去出恭了。谁知……谁知道……”说来说去都是柳德家的错,这娘子也不敢在为自己多辩解,只不住地磕头求饶。第五十三章 柳平安回到潇湘苑已是申时。因是本就中了蛊,又奔波了一天,体力有些不济。柳平安一回到潇湘苑便命丫鬟送上茶水,想要好好歇歇。她正想着这个小身板一向孱弱,让自己越来越没有前世的特工风范了,如何才能解了蛊毒,练就一身好功夫的时候,李嬷嬷面色铁青地送上了茶水。 柳平安见得平日里和颜悦色的李嬷嬷面色有异,有些惊讶地问道:“我的好嬷嬷,你这是怎么了?是哪个没有眼力见的给你气受了?”“大小姐,您身子弱,这等事情就别担心了吧。总之,凡事有嬷嬷顶着呢,你就好好养病吧。”李嬷嬷强自压住心头的不安和愤怒,安慰着柳平安。柳平安原只以为是别的院子中的人过来挑衅下罢了,现听得李嬷嬷如此的回答,顿时觉得不好,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收起了开玩笑的表情,正色道:“嬷嬷,我毕竟是柳府的主子。他们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冲着我来的。没道理让你们替我受罪。况且,我知道了实情也好尽早应对才是。”李嬷嬷听得柳平安的话心里泛起一阵感动:心里挂念着奴仆们的主子不多了,自己真是有幸才能遇到。 不过,她马上收敛了情绪,回道:“大小姐,今日太后娘娘赏赐下来一直供奉在祠堂里的金牌不见了。夫人又急又气晕了过去,大夫都叫了三波,后来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却无力再主持此事。最后是何姨娘毛遂自荐领了这个差事,结果在我们的院子里找到了。现在,院里除了我和徐大娘,其他的丫鬟婆子都被关到了柴房里。” 竟有此事!柳平安听得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起身就要往长乐苑去。还是李嬷嬷拉住了她,道:“大小姐,切莫冲动行事啊。这次的事情就是冲着你来的,若小姐没有对策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正理。”柳平安却说:“嬷嬷的话是有道理。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摆明了要整治我,我又怎能顺了他们的意?” 正在柳平安赶往长乐苑的时候。长乐苑中正上演着一出好戏。正堂中央坐着风尘仆仆劳累了一天的柳世全和一脸病容憔悴的朱氏。两侧依次坐着柳府的少爷小姐们和妾室。堂中满满地跪着潇湘苑的十几个仆从。何姨娘正得意洋洋地回着话:“老爷、夫人,婢妾在潇湘苑中找到了太后娘娘御赐的金牌。”说着又命婆子将金牌呈了上来。柳世全看着黑压压跪着的一批人和放在托盘上的金牌,面色越来越黑。自己和平安不就出去了一天,府里居然出了这么大一档子事情。虽说平安年纪小管理不严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如此大的阵仗矛头直指柳平安也可能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这个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看来也要好好诊治了。他眯着眼睛看着不住告饶喊“冤枉”的人,慢慢思索起来。第五十四章 柳平安带着一阵风雪走进了长乐苑中。一进门就看到主屋里的情形,看来府里有人下定了决心必要给我难堪。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破局呢?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吧。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有制胜的法门。 柳世全见着柳平安来了,急忙站起来,担忧地扶住柳平安的手,道:“平安,你身子弱。这些个事情你也不需要多管,好好歇着才是。”说着又要李嬷嬷带了平安回去休息。可柳平安哪能吃了暗亏却不反抗,她冲柳世全、朱氏都端端正正行了礼后说:“父亲、母亲,平安刚听李嬷嬷说了今个儿发生的事情。既然是从我的院子里找到的金牌,那我这个做主子的当然也得来审审到底是哪个手不干净的居然敢偷太后娘娘御赐的物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的、犀利的光芒扫过堂中的每一个人。 柳世全原不想让柳平安无故参与到此事中来。因为万一查出却是是平安院里的人犯了偷窃之罪,平安最轻也会背上治下不严的名头,到时候免不了要受罚。再者,万一哪个奴仆胡乱攀咬,平安的罪责可更大了。柳世全正要开口拒绝,可朱氏却不可能让柳平安安安稳稳地做她的柳府大小姐。她听得柳平安的话后笑了笑对柳世全道:“夫君,平安再过几个月都要及笄了,算是大人了。今后也是要嫁给官宦人家做主母的。这不管是管事,还是处置下人今后都是分内之事。如今,这事情也正好让平安历练历练。”柳世全正待反驳,何姨娘又接了朱氏的话道:“老爷,夫人说的是。事情发生在大小姐的院子里,说什么也得让她这个做主子的人知晓来龙去脉吧。”其他在座的姨娘、少爷小姐们哪个不是想看好戏的,柳平安走了不就失了唱戏的主角了么?因此,他们也多多少少附和着朱氏的话。柳世全见得大家都这么说,又看到柳平安坚定自信的脸,暗自叹了口气算是同意了。 待得柳平安坐定,何姨娘继续回禀道:“老爷、夫人,各位少爷小姐们,今早在老爷和大小姐出门之后。婢妾正在房中做绣活,突然听得府里有人说供奉在祠堂里的金牌丢了。夫人因此事晕了过去,还叫了好几拨的大夫。婢妾心忧夫人急急赶过来伺候。夫人身子弱理不了事,婢妾便毛遂自荐领了差事。结果在大小姐的院里发现了太后娘娘御赐的金牌。”说着面带挑衅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柳平安。 柳平安心中一个激灵,想怕是被人栽赃陷害了吧。只是事关皇家御赐之物,此事想要平息也不可能了。她坐在铺着毛皮的圈椅中陷入了沉思。突然,她出声问道:“何姨娘,请问你在我院中哪里发现的金牌?”“在潇湘苑的西侧屋。”西侧屋,那是丫鬟婆子们的住所。柳平安探究地扫过跪在堂中瑟瑟发抖的仆从们,又开口问道:“说!是在谁的屋里发现的金牌?!”此言一出,黄杏抬头边哭边回道:“大小姐,金牌是在奴婢的柜子里被找到的。可奴婢没有偷金牌!奴婢甚至从未见过!奴婢冤枉啊!” 对了,太后御赐的金牌是贵重之物,常年被供奉在祠堂,一般的仆从应该是没有机会见到的。柳平安想到这里,顿生一计,问道:“父亲,太后娘娘是什么时候颁下的御赐金牌?”平安这么问,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法子了吧。柳世全心里一喜,顺着她的话回答道:“十四年前,你母亲嫁到柳府后,太后娘娘御赐的物事。”“原来是这样。”柳平安呷了口香茶又说:“偷窃的人定然是见过金牌的,而我院子里的人却说是没见过。此事便有了蹊跷。不如让他们一个一个描述金牌的样子,想来也可以判个水落石出吧。”朱氏却并不同意:“太后娘娘御赐金牌之时,府中有不少丫鬟婆子都是在的。要说见到过的也不是少数。再者有心人故意说错也大有可能。平安此计并不妥当。”“妥当不妥当试了才知道。父亲,您看呢?”柳世全第一次见到平安处理家事,也想看看她如何做。大不了最后还有自己撑腰呢。因此,他也就任柳平安作为。朱氏等人都认为柳平安不过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小丫头,再怎么蹦跶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不如任她放手去做,到时候出的丑就更大了。第五十五章 于是,朱氏便顺着柳平安的意思,命白嬷嬷带着一些粗使婆子将潇湘苑的众人带到柴房里看守起来。过一刻钟叫一个人过来审问,而主审者就是柳平安。最先是如雪被带了上来,如雪跪在堂中单薄的身子像是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平安看着她轻柔地安抚道:“如雪,你别怕。好好跟我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如雪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回答道:“大小姐,今早您早早被老爷带去了太医院。咱们院里的人起的也比平日里早,大家在李嬷嬷的安排下各司其职。快要正午的时候,突然何姨娘带了一群婆子闯了进来,还喊叫着说要抓贼。奴婢们一下子都惊呆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任何姨娘使婆子搜屋子,结果没多久就说搜到了赃物。之后大家就被安上了偷盗的罪名,给绑去了柴房。”“那你知不知道赃物是什么?”柳平安追问道:“长的什么样儿?”“奴婢还是到了长乐苑才听说失窃的是太后娘娘御赐的金牌。但长什么样子奴婢没见过。” 柳平安又叫了潇湘苑中其他几个丫鬟婆子过来审问,可问出来的结果基本上都和如雪所说的相同。时间已经过了近两个时辰了,长乐苑中的主子们都快要不耐烦了。何姨娘最先开口说:“大小姐,这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看来,潇湘苑中的奴才们被大小姐调教的甚好啊。说不准就是……”何姨娘虽然没有再说下去,但堂中的众人谁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柳平安指使下人去偷金牌。大家还都没有明说,只是底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哎呀,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不如用大刑吧,看他们说不说。”帮腔的是柳世全的另一个小妾衢州知府嫡女金薇。她素来看不惯何姨娘在朱氏面前卑躬屈膝迎合奉承的模样,今日却为了将柳平安打到也站在了朱氏一边。俞氏和府中的少爷小姐们虽还未开口说什么,却也有些开始皱眉、撇嘴,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就连柳世全也暗暗嘀咕:“平安折腾了这么久,可看起来都没问道点子上。不知道最后该如何收场?” 柳平安手捧青花瓷茶盏端坐着,眼神瞟过屋里的众人,将他们的表现都尽收眼底。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柳平安看着黄杏问道:“黄杏,今日你做了什么?”“回大小姐,奴婢一向管理的是院中的洒扫。今日因下了小雪,奴婢就命几个粗使婆子早早去扫雪。到了半上午,春芽突然来跟奴婢说话。奴婢给她端了碗热茶,可谁知手一滑茶水就倒在了她的裙袄上。奴婢想冬日总不可能让她穿着湿冷的衣服,便让她去奴婢房中取了奴婢的衣物换上。”春芽,一个关键的人物浮出了水面。柳平安扫视着厅中侍立的丫鬟婆子们,只见朱氏身后的碧桃面有急色,双手不住地搅动着。看来,这个春芽跟朱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啊。柳平安决定加一把火把真正的窃贼给挖出来。她又问道:“黄杏,春芽换衣服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屋里?”黄杏被柳平安如此一问心里也有了计较,她虽不想去相信是春芽暗中下了绊子,可此时春芽的嫌疑却是最大的。于是,她也不为春芽隐瞒,如实回答:“洒扫的婆子看到院中结了冰求奴婢为她们去取铁镐来铲冰。奴婢原担心春芽便命她们自己去领,可春芽说她不要紧,换了衣服就走。奴婢也就随着婆子们忙去了。待奴婢正忙着处理事情的是,何姨娘突然就带了人过来将奴婢们都绑了。至于春芽,奴婢之后也未曾见到。”第五十六章 于是,朱氏便顺着柳平安的意思,命白嬷嬷带着一些粗使婆子将潇湘苑的众人带到柴房里看守起来。过一刻钟叫一个人过来审问,而主审者就是柳平安。最先是如雪被带了上来,如雪跪在堂中单薄的身子像是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平安看着她轻柔地安抚道:“如雪,你别怕。好好跟我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如雪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回答道:“大小姐,今早您早早被老爷带去了太医院。咱们院里的人起的也比平日里早,大家在李嬷嬷的安排下各司其职。快要正午的时候,突然何姨娘带了一群婆子闯了进来,还喊叫着说要抓贼。奴婢们一下子都惊呆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任何姨娘使婆子搜屋子,结果没多久就说搜到了赃物。之后大家就被安上了偷盗的罪名,给绑去了柴房。”“那你知不知道赃物是什么?”柳平安追问道:“长的什么样儿?”“奴婢还是到了长乐苑才听说失窃的是太后娘娘御赐的金牌。但长什么样子奴婢没见过。” 柳平安又叫了潇湘苑中其他几个丫鬟婆子过来审问,可问出来的结果基本上都和如雪所说的相同。时间已经过了近两个时辰了,长乐苑中的主子们都快要不耐烦了。何姨娘最先开口说:“大小姐,这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看来,潇湘苑中的奴才们被大小姐调教的甚好啊。说不准就是……”何姨娘虽然没有再说下去,但堂中的众人谁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柳平安指使下人去偷金牌。大家还都没有明说,只是底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哎呀,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不如用大刑吧,看他们说不说。”帮腔的是柳世全的另一个小妾衢州知府嫡女金薇。她素来看不惯何姨娘在朱氏面前卑躬屈膝迎合奉承的模样,今日却为了将柳平安打到也站在了朱氏一边。俞氏和府中的少爷小姐们虽还未开口说什么,却也有些开始皱眉、撇嘴,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就连柳世全也暗暗嘀咕:“平安折腾了这么久,可看起来都没问道点子上。不知道最后该如何收场?” 柳平安手捧青花瓷茶盏端坐着,眼神瞟过屋里的众人,将他们的表现都尽收眼底。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柳平安看着黄杏问道:“黄杏,今日你做了什么?”“回大小姐,奴婢一向管理的是院中的洒扫。今日因下了小雪,奴婢就命几个粗使婆子早早去扫雪。到了半上午,春芽突然来跟奴婢说话。奴婢给她端了碗热茶,可谁知手一滑茶水就倒在了她的裙袄上。奴婢想冬日总不可能让她穿着湿冷的衣服,便让她去奴婢房中取了奴婢的衣物换上。”春芽,一个关键的人物浮出了水面。柳平安扫视着厅中侍立的丫鬟婆子们,只见朱氏身后的碧桃面有急色,双手不住地搅动着。看来,这个春芽跟朱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啊。柳平安决定加一把火把真正的窃贼给挖出来。她又问道:“黄杏,春芽换衣服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屋里?”黄杏被柳平安如此一问心里也有了计较,她虽不想去相信是春芽暗中下了绊子,可此时春芽的嫌疑却是最大的。于是,她也不为春芽隐瞒,如实回答:“洒扫的婆子看到院中结了冰求奴婢为她们去取铁镐来铲冰。奴婢原担心春芽便命她们自己去领,可春芽说她不要紧,换了衣服就走。奴婢也就随着婆子们忙去了。待奴婢正忙着处理事情的是,何姨娘突然就带了人过来将奴婢们都绑了。至于春芽,奴婢之后也未曾见到。”第五十五章 于是,朱氏便顺着柳平安的意思,命白嬷嬷带着一些粗使婆子将潇湘苑的众人带到柴房里看守起来。过一刻钟叫一个人过来审问,而主审者就是柳平安。最先是如雪被带了上来,如雪跪在堂中单薄的身子像是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平安看着她轻柔地安抚道:“如雪,你别怕。好好跟我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如雪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回答道:“大小姐,今早您早早被老爷带去了太医院。咱们院里的人起的也比平日里早,大家在李嬷嬷的安排下各司其职。快要正午的时候,突然何姨娘带了一群婆子闯了进来,还喊叫着说要抓贼。奴婢们一下子都惊呆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任何姨娘使婆子搜屋子,结果没多久就说搜到了赃物。之后大家就被安上了偷盗的罪名,给绑去了柴房。”“那你知不知道赃物是什么?”柳平安追问道:“长的什么样儿?”“奴婢还是到了长乐苑才听说失窃的是太后娘娘御赐的金牌。但长什么样子奴婢没见过。” 柳平安又叫了潇湘苑中其他几个丫鬟婆子过来审问,可问出来的结果基本上都和如雪所说的相同。时间已经过了近两个时辰了,长乐苑中的主子们都快要不耐烦了。何姨娘最先开口说:“大小姐,这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看来,潇湘苑中的奴才们被大小姐调教的甚好啊。说不准就是……”何姨娘虽然没有再说下去,但堂中的众人谁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柳平安指使下人去偷金牌。大家还都没有明说,只是底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哎呀,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不如用大刑吧,看他们说不说。”帮腔的是柳世全的另一个小妾衢州知府嫡女金薇。她素来看不惯何姨娘在朱氏面前卑躬屈膝迎合奉承的模样,今日却为了将柳平安打到也站在了朱氏一边。俞氏和府中的少爷小姐们虽还未开口说什么,却也有些开始皱眉、撇嘴,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就连柳世全也暗暗嘀咕:“平安折腾了这么久,可看起来都没问道点子上。不知道最后该如何收场?” 柳平安手捧青花瓷茶盏端坐着,眼神瞟过屋里的众人,将他们的表现都尽收眼底。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柳平安看着黄杏问道:“黄杏,今日你做了什么?”“回大小姐,奴婢一向管理的是院中的洒扫。今日因下了小雪,奴婢就命几个粗使婆子早早去扫雪。到了半上午,春芽突然来跟奴婢说话。奴婢给她端了碗热茶,可谁知手一滑茶水就倒在了她的裙袄上。奴婢想冬日总不可能让她穿着湿冷的衣服,便让她去奴婢房中取了奴婢的衣物换上。”春芽,一个关键的人物浮出了水面。柳平安扫视着厅中侍立的丫鬟婆子们,只见朱氏身后的碧桃面有急色,双手不住地搅动着。看来,这个春芽跟朱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啊。柳平安决定加一把火把真正的窃贼给挖出来。她又问道:“黄杏,春芽换衣服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屋里?”黄杏被柳平安如此一问心里也有了计较,她虽不想去相信是春芽暗中下了绊子,可此时春芽的嫌疑却是最大的。于是,她也不为春芽隐瞒,如实回答:“洒扫的婆子看到院中结了冰求奴婢为她们去取铁镐来铲冰。奴婢原担心春芽便命她们自己去领,可春芽说她不要紧,换了衣服就走。奴婢也就随着婆子们忙去了。待奴婢正忙着处理事情的是,何姨娘突然就带了人过来将奴婢们都绑了。至于春芽,奴婢之后也未曾见到。”第五十七章 这些年以为后院在朱氏的管理下一派和气,井然有序,想来也只是表面平静实则汹涌吧。还没等柳世全发话,何姨娘便抢先说:“李嬷嬷,你可别捕风捉影,见风就是雨。碧桃一个好好的丫头,循规蹈矩这么多年,如何会做出偷窃之类事情。”何姨娘唯恐今日找到凶手的功劳被李嬷嬷的三言两语给抹掉,连忙跳出来反驳。春芽听得李嬷嬷将矛头直指她,忙求饶道:“老爷、夫人饶命啊!奴婢当时只是怕春芽为了保命胡乱攀咬又或者是不说实话,才壮着胆子说她老子娘都在府里,切莫要胡乱说话。可春芽却以为奴婢要害她,就一个劲地挣扎。奴婢只好扯住她的发髻衣服才带了过来。李嬷嬷怕是没听清楚吧。奴婢当时也没听见春芽说什么不做的事儿。” 好一张巧嘴。果然是朱氏身边得力的人,想必这么多年以来没帮她少做坏事吧。柳平安听得碧桃的回答,看向跪趴在地的春芽又问道:“春芽,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事关身家性命的事你可要谨慎。实话实说,我们姑且还能放你一马。若说了假话,那不仅你有事,你父母也吃不了兜着走!”原就吓坏了的春芽被柳平安言辞正色的话更是吓得手脚瘫软,一动也没法动。 何姨娘像是认定了春芽的无辜,放下了茶盏道:“春芽你莫怕,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你虽只是个厨房里的三等丫头,可咱柳府也不是不讲公理的。若是哪个主子院里的丫鬟确实手脚不干净,主子们也自会责罚。再或者是哪个主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那王子犯法庶民也是同罪的。”何姨娘再次将矛头指向了柳平安,似乎是不看到她今日吃瘪便不罢休了。 何姨娘的话给春芽壮了壮胆子,可她却并不知道春芽后来所说的话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各位主子,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春芽咬紧了牙关,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事实说了出来:“奴婢不过是大厨房里的洗菜丫头,平日里也不受人注意。谁知道……谁知道今日管大厨房的柳礼家的娘子叫了奴婢过去,说是今日有个差事要派给奴婢。让奴婢给潇湘苑的黄杏姐姐送个包裹。奴婢跟黄杏姐姐本来就要好,送个包裹也是举手之劳,便去了。” 看来此事确实与春芽有关,只是春芽却不过是个马前卒,那背后拉线的又是何人呢?柳世全不禁眯起了眼睛。其实他也知道府中有如此大能力的不过就是那么几个罢了,至于具体是谁虽说不准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春芽继续说道:“对了,奴婢记得柳礼娘子让奴婢不要随意偷看。奴婢就记住了,没有偷看。只觉得那东西颠在手里有些重,摸起来似乎有些圆圆的、硬硬的。后来……后来奴婢去黄杏姐姐那里,可不巧把茶盏打翻了,衣服也湿了。黄杏姐姐让奴婢换换,咱们就一起进了她的房间。后来,黄杏姐姐被叫走了。奴婢又看快到吃中饭的时辰了便匆匆将布包塞在她的柜子里便走了。奴婢原本以为只是黄杏姐姐托柳礼娘子带来的物事,只是不好被外人知晓便也没上心就在大厨房干事了。后来突然听得说是金牌失窃了,奴婢很慌张怀疑那个布包里就是金牌。可又不确定更不敢说出来。”说着她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求着“春芽自知犯了错,不敢求主子们饶恕。但奴婢爹娘对此事一点也不知晓,求主子们念在他们都是柳府的家生子,兢兢业业服侍主子们多年的份上,饶过他们!求主子饶过他们!”细嫩的额头一下一下扣在青石板铺就的地上,很快就将石板地染出了一道道的血红,仿佛就是一朵盛开的血莲,凄美得触动人的神经,让人不忍亵渎。 柳平安的心也被春芽扯得有些疼。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在前世也不过是刚上初中,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是最该被父母亲人捧在手上疼爱的年纪。可如今跪在地上的这个小女孩却无端被人算计不得不做了他人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刀,实在是可怜可叹。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今自保也不易,想要保下春芽就更是困难了。柳平安只得抚了抚额头,回禀道:“父亲、母亲,此事又牵扯出来了大厨房的管事娘子。看来此事并不简单。若是真的要查得水落石出必定要花费不少时日。不知道父亲母亲想如何做呢?”第五十八章 朱氏看向柳平安,眼神里带了些狠厉和可惜。柳平安看懂了她的狠厉,也看懂了她的可惜。她并不是可惜堂中跪着的丫头,只不过是可惜这个局还没能将柳平安拉下水罢了。 “父亲、母亲,这事儿查都已经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柳长安的话打破了堂中的沉寂,“若是半途而废,咱们柳府便会落个治家不严的罪名。此事如果被御史大夫知晓了,到时候参父亲一本,朝堂上必也不太好看吧。”柳世全意味深长地看了柳长安一眼。这个长女曾倾注了自己满腔的希望,是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可为什么自从定亲之后就变了个人,变得刻薄不饶人。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看懂过她。可如今柳长安已经扣了一顶大帽子下来,为了柳府的前途如何能再拒绝。更何况现在的态势对平安有利,怎可放弃这样的机会让平安好好整治后院。 柳长安见得柳世全点了头,颐指气使地说道:“白嬷嬷,劳烦您快去将柳礼家娘子带来。可别将她放跑了。”说完,她还不忘得意洋洋地看柳平安一眼,似乎在说“看你还有什么法子逃出生天。这次你定然是死定了。”柳平安斜斜也望向她,颇为挑衅地一笑,把柳长安惹得面色发青。恨恨地剜了柳平安几眼撇过了头不再理会柳平安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青布衣三十几岁的妇人随着白嬷嬷进来了。她一进来就恭恭敬敬地向堂中的众人行了大礼。柳平安做主照例询问了柳礼家娘子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柳礼家娘子回话:“老爷、夫人,奴婢只知道此物是大小姐院里的徐大娘让我给黄杏姑娘的。至于里面是什么奴婢并没有留意更没有拿出来看。奴婢今日有事便让春芽丫头去跑了一趟。” 怎么又扯上了徐大娘。可徐大娘是自小伴在身边的人,平日里的关怀也不似作假,看得出她对自己是真心的喜爱。这样的人怎会害暗中下黑手害人呢?柳平安陷入了深沉的思索。可前几日晚上又明明看到了一个矮胖的身影于他人在废弃的院落中会面。后来又发现徐大娘是唯一一个不在潇湘苑的人。如此看来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是她所为。只是,柳平安一直都想不通徐大娘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 她皱了皱眉头,唤过身边的徐大娘道:“徐大娘,柳礼家娘子,你们两人正好都在。那就对质吧,看看究竟如何。”徐大娘早在听得柳礼家娘子的话面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现在又听柳平安怀疑她,更是面色惨白。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大小姐,老奴对不起你!老奴……老奴犯下了弥天大错!万死也难辞其咎!”话音还未落,(辣文h小说)
一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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